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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爷爷和何妨奶奶67年的爱情故事

2016-01-25 16:51:06
文章来源:陈彦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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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16年1月25日,是我爷爷陈昌同志驾鹤西去的第56个忌日;今年,2016年,也是中央红军长征胜利第80周年的纪念年。

我是老红军陈昌同志与何妨同志的嫡孙女陈彦宏。

1934年,“中央特科”的“陈昌特工组”猎取到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计划》,我爷爷派他的通讯员项与年爷爷,经过化妆,并打伤自己一条腿,将此情报藏在伤腿中,克服各种困难才送至中央苏区,使中央红军寻找到蒋军“铁桶围剿”的薄弱环节,从而突破了蒋军的重围,中央红军开始上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为了缅怀我爷爷一班人为拯救中央红军的丰功伟绩,我想向广大的青少年,讲述陈昌同志和何妨同志不为人知的、刻骨铭心的革命爱情故事,让我们一起缅怀这对革命恋人吧。

二老阴阳相隔五十载后再团聚

我奶奶原名叫何送金,参加革命后改名叫何妨,于2009年6月25日的凌晨,平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奶奶去世后的那几天里,天气一直不好,整片乌云取代了天空的蔚蓝。时而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时而伴着天际传来的闷响大雨倾盆,听上去更像是天空的一声声呜咽。好像老天爷也在与我和家人们一同悲伤!

我们特别挑选了党的生日这一天为我奶奶送行,并将这对革命恋人合葬在一起,完成了我奶奶梦寐以求和我的爷爷再团聚的夙愿。

2009年7月1日,党的生日这一天,老天爷被一阵暖风吹散了持续数日的阴霾,雨过天晴。在乐山市人民公墓山顶的最高处,我爸爸陈龙狮捧着陈昌爷爷的骨灰盒,我的表哥余磊捧着何妨奶奶的骨灰盒,双双跪在二老的墓穴前,缓缓地将我爷爷奶奶的骨灰盒放入到墓穴里……

陈昌爷爷骨灰盒上泛黄的老党旗和何妨奶奶骨灰盒上鲜艳的党旗,紧紧挨在了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党徽金光闪闪。这对革命情侣在阴阳两界相隔半个世纪后,终于在党的生日这一天团聚了!

陈昌爷爷何妨奶奶相爱的往事

我爷爷奶奶的爱情,发生在中国抗日战争中最艰难的1941年。在世人看来二老的爱情应该在我爷爷过逝的1960 年就结束了,可在我眼中直到奶奶2009年离开,他们对彼此的爱都不曾在这世上消失。先前18年他们风雨同舟、同生共死、伉俪情深;而我爷爷过逝后的49年里,我奶奶靠着二人18年铭心刻骨的回忆,依然坚定不移的深爱着爷爷,并把她俩的孩子独自抚养长大,又迎来儿孙满堂,这才到底九泉下与爱人团聚。所以,我坚信,假如我爷爷一直在世,我奶奶也一定会是我爷爷疼爱一辈子的女人。

我的爷爷,党内名字叫“陈昌”,1907年诞生在四川省仪陇立山场一个破落世家,1926年在“汀泗桥战役”中参加革命,任叶挺独立团(俗称“铁军”)的上尉排长;1927年任贺龙军长的上尉随从副官,并随贺龙军长参加了“南昌起义”,兼任“贺龙手枪队”的队长,贺龙手枪队圆满完成了保卫诸多起义将领和起义指挥部安全的重任;1927年底,在大革命最低潮时我爷爷毅然在武昌中山大学加入中国共产党,取代号“陈昌”;1931年顾顺章叛党投敌,使上海党中央和“中央特科”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此时此刻,我爷爷临危受命被选派到“中央特科”的5人“重建小组”。从此,以代号“贾佐”等等化名,以各种身份打入敌人心脏,开始了长达18年的谍战人生……

1941年,我爷爷在广西桂林,做“桂系”首脑李济深将军的统战工作。我爷爷在桂林开办了一家书店“商户图书社”做掩护。当年,我爷爷便经常以送书报为由进出李府,我爷爷与李济深将军一家也就慢慢熟悉起来,进而巧妙地完成了党的统战工作和对敌情报工作。

当年的爷爷很英俊,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正气与对革命的洒脱,更是让他无时无刻吸引着别人的目光。我想,当我奶奶走进书店与我爷爷对视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二老一生的爱。

我奶奶何妨,原名何送金,1923年出生在福建省福清县东张镇的贫苦农家,1937年在厦门参加革命。抗日战争爆发后,奶奶是“厦门儿童抗日救亡剧团”的一名创始团员,于1938年到东南亚一带义演,为中国的抗日将士募捐;于1941年从越南把在东南亚义演募捐的钱物送回祖国的抗战将士后,“厦儿团”在桂林休整,等候中共南方局的指示。那时,我奶奶年纪尚年轻,只有18岁。

我奶奶非常喜欢阅读,正值需要大量知识的积累。所以,她经常和其他的“厦儿团”团员“赖在”书店里,一看就是一天。我奶奶自然而然就与我爷爷熟悉起来,我爷爷当时的夫人刘一平奶奶也很喜欢她,还与我奶奶成为了好姐妹。

但世事难料,年少无知的奶奶也会给他们夫妻添麻烦……我奶奶有一次看的太晚了,便向书店借书,但爷爷不肯借,因为在当时,这样的革命书籍是一本“禁书”,担心出什么事情。我奶奶便偷偷的带了回去,在路上果真被军警抓住,这可真是命悬一线啊。最后,还是我爷爷出面,通过努力,靠李济深将军的关系才给保释了出来。对于一名还不是很熟悉的普通的女学生,竟能如此帮助,甚至算的上是救命之恩,爷爷在奶奶的心目中越发的高大了起来,崇拜之情日益显露。这是我奶奶讲给我听的往事。

1943年初吧,我爷爷结束对李济深将军的统战工作后,被“中央特科”派往广西平治一带做情报工作。因为重庆作为战时的“陪都”,是非常重要的谍报战场。于是,我爷爷在离开桂林时便派刘奶奶前往重庆八路军办事处,找董必武同志汇报工作,并请求下一步的工作指令。这时“厦儿团”恰好解散,每一位年龄稍大的团员均分得几位小团员自谋出路。我奶奶带着“厦儿团”的5个小弟弟小妹妹投靠我爷爷和刘奶奶。刘奶奶对我奶奶说:“我要去重庆了,你们几个先跟着老贾到平治,送金你要像我一样照顾老贾。我就把老贾就交给你了!”我爷爷因为工作需要经常更换夫人,奶奶那时还没有完全明白刘奶奶的“话中话”,便以我爷爷的“妻子”身份,陪同我爷爷到广西的平治一带协助我爷爷做情报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的心中渐生情愫,我奶奶从我爷爷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这样一个睿智、理性、稳重、大度、英俊的男人又有谁能抗拒呢?自此,我奶奶的视线直到我爷爷过世,都从未离开过那他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崇拜早已变为爱慕。而我爷爷在危险、艰难的情报工作中,从我奶奶身上感受到了体贴、温柔,时而激灵,俏皮的性格,也变成了他们苦闷生活中的调味料。更重要的是我爷爷找到了愿意和他一起抛头颅洒热血、为党的事业奋斗终生的爱人。于是,就从假夫妻演变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情侣,在1945年春节经组织批准,比我奶奶大17岁多的我爷爷和我奶奶这对革命恋人,在重庆结为革命夫妻。我奶奶成为我爷爷的第五任妻子,在我党的情报战线上又多了一对《潜伏》在敌人心脏的《永不消失的电波》。

我奶奶开心的以为“幸福”会从此延续下去,等到革命胜利,并直到永远。但那时,没有人会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一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顽强倔强的女人就此崛起,就此开始了她孤独但却精彩的一生!

鉴于我爷爷奶奶的谍战工作还没有完全解密,恕我不能讲述二老革命工作中的爱情故事。待中央军委或国家安全部解密后,我会再来向大家慢慢讲述……

解放后,我爷爷奶奶原本应该遵循董必武同志的指示立即回中央复命重新安排工作。但是,我爷爷为了重庆的肃反、清特等工作,毅然留在重庆市公安局,依然以灰色身份从事情报工作(其实,我爷爷的谍报生涯实为21年)。我爷爷奶奶在重庆清除蒋军潜伏的敌特和保卫人民安全的工作中取得了许多骄人的战功……

1952年,就在我爷爷领导的“精字20号小组”战友们立功受奖时,我爷爷却被冤屈入狱接受“政审和甄别”;更加悲惨的是我奶奶快要分娩的情况下受到株连,也被重庆市公安局无辜除名。最后我奶奶不得已,才以归侨的身份才参加了“护士集训班”,重新参加了革命工作,从此成为新中国的白衣战士……

我爷爷在共产党自己的狱中,通过两年多的反复审查(甄别)均没有任何问题,不得不无罪释放。但中共西南局和重庆公安局竟然不安排我爷爷的工作。在万般无赖之下,我爷爷给董必武同志写信求助,当即获得董老的帮助,责令中共西南局安排我爷爷的工作。中共西南局把我爷爷安排在龙溪河狮子滩水电站工作,但约法三章(不得要求政治待遇、不得要求行政职务、不得要求与妻儿团聚)。当时,因为狮子滩水电站是我国自行设计建造的第一座大型水电站,来自全国的参观、学习、慰问的人马太多了,局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