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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为父亲李兆麟将军牺牲七十周年撰文——黎明前的战斗

2016-03-10 07:13:12
文章来源: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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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3月9日是家父李兆麟将军遇害牺牲七十周年的日子。这个日子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极其不寻常的日子。我除了亲临哈尔滨兆麟公园“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之墓”祭祀扫墓外,我想陆续发些纪念文章以寄托我对为国捐躯的父亲李兆麟将军无限的哀思!

今天发的第一篇文章是:

李兆麟将军黎明前最后的战斗

父亲李兆麟将军是一个在祖国危亡之际揭竿而起,领导东北人民厉兵秣马与日寇苦斗十四年, 高唱着“团结起,赴国难,破难关,夺回我河山!”的战歌,实现了他少年立下的“运思出奇,横扫千军”的夙愿;他是一个舍家弃子最后以自己的一腔热血换得人民不流血,为中国人民的民族解放事业英勇献身的民族英雄!

这一节我想写的是曙光将至全国即将解放的前夕,父亲李兆麟在党中央的领导下接东北重镇哈尔滨的192天——黎明前最后的战斗!

一、历史背景:

1945年8月8日 苏联对日宣战。北抗日联军的将士们本着对祖国和人民的无限忠诚日寇决一死战,他们用血肉之躯指引苏军炮火打击日寇在东北战场的碉堡群,致使日寇在7天之内完全丧失战斗力,与1945年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

然而就在日本宣布投降的前一天的1945年8月14日,苏联与当时中国南京国民党政府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条约中国民党政府以完全接受《雅尔塔协定》中关于恢复沙俄1904年日俄战争前在东北侵略权益的条款为代价,换取了苏联同意军事行动一旦停止,即将东北行政管理权移交国民党政府的承诺。于是出现了日本投降后,国共两党谁来接收东北的摩擦。共产党强调是共产党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在东北抗击日寇十四年,蒋介石采取不抵抗没有在东北投入一兵一卒是十足的摘桃派。这种摩擦冲突逐步升级白热化,国共两党的内战一触即发!

这时的88旅的将士们按旅长周保中、付旅长张寿籛(李兆麟)及东北党的领导做出以下决定:迅速占领东北的57个战略要点,其中包括长春、哈尔滨、沈阳等12个大中城市,在日本投降后政权暂时真空的情况下,迅速开展建党、建军、建政工作,配合苏军清除敌伪残余、接收日寇投降后留下的武器、装备,维护社会的正常秩序起到了稳定了东北的大局,随时准备迎接我党主力部队的到来。

周保中带部分抗联将士到长春,李兆麟带部分抗联将士到哈尔滨。

1945年(4月23日——6月11日)在党的“七大”上,毛泽东明确指出:“东北是很重要的,从我们党,从中国革命的最近将来的前途看,东北是特别重要的。如果我们把现有的一切根据地都丢了,只要我们有了东北,那末中国革命就有了巩固的基础。当然,其他根据地没有丢,我们又有了东北,中国革命的基础就更巩固了”。

8月31日,蒋介石在重庆成立了以熊式辉为主任的东北行营政治委员会,并以国民政府名义将原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4省改划为辽宁、辽北、安东、吉林、合江、松江、黑龙江、嫩江、兴安9省。还成立了以杜聿明为司令的“东北保安司令长官司令部”。连同收编的伪军胡匪在内,国民党军在东北的兵力曾达110万人。

这时我党从延安陆续派干部到达东北各地与东北抗日联军的将士们共同开始了抢占东北这个重要的根据地工作。于是黎明前的战斗开始了。

二、李兆麟独闯泥潭

1945年

9月2日 日本无条件投降签字仪式举行。

9月5日,李兆麟根据中共东北党委员会的决定,率百余名抗联干部随苏军经绥芬河、牡丹江进驻哈尔滨,直至1946年3月9日牺牲李兆麟独闯泥潭战斗了192天(其中10月1日至12月26日 就任苏军军管时期的滨江省副省长87天)。

就任苏军驻哈尔滨卫戍司令副司令,协助苏军接管哈尔滨,清除日伪残余,建立革命秩序。组建了中共松江地区委员会和北满各地的党组织。

作为东北抗联特别是北满地区主要领导人,李兆麟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的斗争。早在对日反攻前夕,李兆麟就已经考虑东北的前途问题。他反复告诫同志们:“东北沦亡是由蒋介石的不抵抗主义造成的,整个抗战期间,国民党没有派一兵一卒在东北抗战,因之国民党没有理由到东北当家作主,我们应该是无情地揭露国民党出卖东北的真面目,不许他们欺骗东北人民”,还特意叮嘱王钧:“要迅速找到北方党的负责人,组织起十到二十个团的兵力,一旦我们在南部顶不住国民党,我再回来领你们上山开展游击战”。进驻哈尔滨后,李兆麟立即以抗联驻哈办事处主任和苏军哈尔滨卫戍司令部副司令的双重身份,为建立东北根据地做准备。在已成为抗联驻哈尔滨办事处办公楼的“滨江医院”旧址(哈尔滨火车站前左侧的一座二层小楼),李兆麟主持召开抗联干部会议并讲话,对当前的严峻形势作了充分的估计,指示:“必须抓紧时机,‘抢形势,搭架子’,利用公开的苏军合法身份,迅速到各市、县开辟党的工作,建立我党领导下的军队和武装,清剿日伪残余势力、匪特组织,粉碎国民党控制北满的阴谋。为了建立我们的政权,你们到各市、县后,肩负着祖国人民和党的重托,肩负着东北人民的希望,工作的进展,关系到党中央派来的干部和部队能否在东北站住脚根。所以,你们要善于在困难条件下独立作战,依靠党和人民群众,战胜敌人。你们开辟的工作,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是我党在新时期、新任务、完成党的新工作任务的开始,这项伟大的任务将是民族革命走向全面胜利的基础”。

9月5日指示电台广播《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向东北人民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战事迹和政策主张。

9月 在哈尔滨八区广场上召开的各界人民庆祝抗战胜利大会上讲话,高度评价了抗战胜利和东北光复的伟大意义,同时指出:“摆在东北人民面前的是建立幸福、自由的新东北,动员起来,壮大自己的力量,扫除一切障碍,实现自己的迫切要求,建立自己所需要的秩序,一切权力应该归于人民”。

9月按照中共东北党委员会和抗联教导旅的部署,建党工作是抗联配合苏军反攻、为建立东北根据地担任先遣的重要任务。进入哈尔滨后,李兆麟立即组建了中共松江地区委员会,成员共3人,书记是李兆麟,委员有马克正和张祥。负责领导以哈尔滨为中心的原伪满滨江省工作, 相继接见了在哈地下党组织“中共哈尔滨工委”和“中共北满临时省委”负责人。听取了他们的汇报,接受了他们的组织关系,对他们的工作予以充分肯定。接待冲出牢笼的“反帝示狱会”、成立了“中共北满临时省委”10月中旬成立中共滨江地区工作委员会

9月 视察哈尔滨军医大学。指示要保护好学校,将来好多培养干部,赞扬护校斗争很有意义,教育全校师生认清国内形势。作好思想准备,积极参加争取国内和平民主事业的斗争,敢于克服困难,好好学习马列主义和中国革命的经验,下决心把革命进行到底。

9月下旬 出席哈尔滨市第一次知识分子代表大会并讲话,指出:“知识分子是建设我们伟大祖国的宝贵财富,是通往共产主义的重要桥梁。在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捧出你们的全部知识和智慧,献给我们伟大祖国的建设事业吧!”

10月14日 组建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哈尔滨市保安总队,以后发展到5000人,经整顿后成为东北人民武装力量的组成部分。在此期间,李兆麟还利用自己身任副省长的有利条件,及时挫败了国民党反动派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拼凑“滨江省保安总队”的阴谋,将其缴械。这是在东北大城市中给予国民党武装力量的有力政治打击之一,同时对维持哈尔滨的社会秩序也起到了作用。

11月 出席哈尔滨市第一次青年代表大会并讲话:“我爱青年人!……青年要爱惜青春,要大公无私,要有自尊心,对自己的要求要高、要严、要关心国家大事和世界大事,要刻苦学习、学习、学习、再学习,时间是以秒为单位的!”

11月 协助晋察冀边区干部王堃骋、陈大凡等建立北安人民自卫武装。

11月 致函王钧,估计东北形势:“一是我们党单独全部接收东北各级政权;二是如果国民党要讲合作,就两党共同接收,但必须做到在省会里我们共产党人要占三分之一,县里我们要占三分之二,农村要全部接收,三是从最坏处打算,如果国民党要打内战,大军开过来占领了东北,我们仍然去打游击,通过游击战争解放全东北”。

11月 在中苏友协常委会议上作会务报告,提出要重视杂志、翻译、戏剧、音乐等文化部门的工作,要求建立出版事务局,办好会刊,开展群众性的文化活动。

11月 以中苏友协会长名义举行哈尔滨市工商界座谈会,向哈尔滨市民族工商业者宣传东北抗日联军事迹,指出:“现在东北虽然光复了,但我们不能忘记过去那段悲惨的遭遇,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我们人人都有责任来报效国家,支援部队”,为刚刚挺进东北的三五九旅部队筹集了大量捐款。

12月12日 为哈尔滨市中苏友协机关报《北光日报》创刊号题词:“为中苏友好团结而斗争”。

12月23日 哈尔滨市16家影剧院为支持中苏友协举行义演,李兆麟在道外北六道街慈光电影院观看了反映沦陷时期东北人民屈辱与抗争的新编话剧《人间地狱》,并邀请大家共进晚餐。教育演职员牢记八路军、新四军、东北抗日联军和全国各界爱国人民共同击败日本法西斯的历史,捍卫人民用鲜血换来的胜利果实。

1946年

1月1日 为《北光日报》题词:“为中苏两大民族友谊和中国底团结统一与民主建设而努力”。

1月10日 在《北光日报》发表《哈尔滨中苏友好协会今后之任务》。

1月11日 在《北光日报》发表《东北抗日联军苦斗史》。宣传了东北抗日联军的英雄事迹,揭露和谴责了日伪蒋合流反共反人民的人妖颠倒局面,对提高人民觉悟起了很大作用。

1月11日 以中苏友协名义宴请杨绰庵并致词:“中国人民谈中苏友好,要把基础建筑在中国人民的立场上,应该首先发扬高度的民族气节,也就是说,自己团结了以后,才有资格和朋友交好”。

1月20日 根据中共北满分局和陈云的决定,向《哈尔滨日报》记者发表谈话。“要点有二:(一)为救济遗属、采办军需、联络官厅,抗日联军(即人民自卫军)要求在哈成立办事处。(二)引起董彦平(时任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东北行营中将副参谋长——引者注)说,行营未发收匪委任,表示抗联将继续剿匪”。同日,《北光日报》也发表了《李兆麟先生访问记》。

1月21日 在哈尔滨市各界人民纪念列宁逝世22周年大会上讲话,热情赞扬列宁和十月革命的伟大贡献。号召人民巩固中苏友好,争取国内彻底和平,实现民主建设。

2月7日 在《北光日报》发表《告会员书》,要求中苏友协会员致力于完成四项任务:宣传中苏友好,同日本帝国主义的余孽,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的分子,别有用心破坏中苏友好的言论和行动进行斗争;联系群众,发展会员;建设自由、民主、幸福的新中国。

2月10日 亲笔致函哈尔滨军医大学毕业生。鼓励他们坚定革命信念,为实现和平民主和远大理想而奋斗。

2月18日 冯仲云在《哈尔滨日报》上发表《李兆麟将军》一文,概要叙述了李兆麟的生平经历和抗日业绩。这是目前所见的第一篇李兆麟传略。

2月23日 哈尔滨各界群众5万人在道外八区广场集会纪念苏军建军节,李兆麟出席并讲话。

2月26日 《北光日报》发表经李兆麟审阅修改的《中苏友好协会为发展会员告哈尔滨同胞书》。

2月底 去宾县向北满分局和陈云汇报工作。其间在县政府会议室听取了这时已迁至宾县的军医大学情况汇报并作即席讲话。号召同学们认清中国革命的长期性和复杂性。要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克服千难万险,把革命进行到底,使中国人民彻底得到解放。要做清醒、坚定的革命者,掌握马列主义和中国革命实践是关键。这一点一定要牢牢记住。要努力向工农兵学习,改造世界观是要终生努力的大事。

3月5日 彭真致电陈云,指示李兆麟、冯仲云撰写抗联斗争史材料,并准备广播。

3月7日 为“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题词:“女同胞们,团结起来为自己的解放而奋斗”。

3月8日 出席哈尔滨市各界妇女纪念“三八”妇女节大会并讲话,号召妇女团结起来,争取和平民主和妇女解放。

三、人民的领袖爱人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各族人民都列队欢迎他,甚至于有跑来抱头痛哭的。他们认为李兆麟这次再现在他们的面前,是安慰了他们很久的怀念,并感到他的确是他们的有血肉联系的领袖”

“李兆麟将军是人民热爱的领袖,人民离不开他,人民不会驱逐他,他是中苏友好协会的会长,他是嫩江省(应为松江省——引者注)的主席,他是人民的一颗心。他每天的时间都消耗在‘会客’上面,看望他的人一天川流不息,从早上八点直到晚上,和他商量事情的人有从重庆派去的要员,有从农村走来的农民,有地方上的绅士,商业界的领袖,有工厂的工人,各种各样的人,他全都和蔼相见”。[37]

在哈尔滨工作期间,李兆麟与哈尔滨许多知名人士接触频繁,其中有地方元老、伪满时期宁坐监狱不任伪官的爱国者、东北著名诗人马忠骏,有东北大学教授杜光宇,有曾给赵一曼治伤的著名医师张柏岩,有黑龙江知名民族工商业者张廷阁、武百祥等。在和他们的接触中,李兆麟回顾了东北人民被蒋介石“不抵抗”政策断送给日本帝国主义的14年苦难史,讴歌了东北抗日联军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14年苦斗史。指出:“现在东北虽然光复了,但我们不能忘记过去那段悲惨的遭遇。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我们人人都有责任来报效国家,支援部队”。还曾多次与马忠骏谈诗论文。这些知名人士也对李兆麟“替人民服务的精神和他的伟大超然的人格、宽大的态度”[42]产生了深刻良好的印象,马忠骏对《露营之歌》尤其赞不绝口,并时常吟咏该诗。在李兆麟的教育争取下,这些爱国人士对中国共产党的认识从无到有、由浅入深,最终走上了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共事的道路,经受了解放战争的严峻考验。

他主持颁布了优待扶助少数民族的命令,在省市范围内给予少数民族参政议政的权利,并教育他们“要组织起来,只有组织起来才有力量”。

根据党组织的决定,李兆麟于1945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辞去苏军军管时期政府的副省长一职,以中苏友协会长的名义继续坚持斗争。当在省府会议上正式宣布这一消息时,大家都为这样一位抗战有功,光复后又致力清除敌伪残余、维护社会治安、发展生产、安定民生等项事业,素具才干和威望,政绩卓著的政治家的离职而惋惜。会议结束后,李兆麟向《北光日报》记者发表了“离职感谈”。[54]接着,他又提出了当前的三项任务:“(一)现在在东北最主要的事情,和人民愿望的事情就是‘和平统一’、‘制止内战’;(二)惩办汉奸,肃清土匪,走向治安稳定的道路;(三)改善人民生活,使民生安定”。[55]最后,他号召大家“要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以建设新的中国为大前提而一致团结起来”

面对“接收大员”的倒行逆施,李兆麟接连组织召开了哈尔滨青年、妇女、教职员、文艺工作者、新闻界、工商界的座谈会,发动各界群众通过合法途径,向国民党松江省、哈尔滨市当局提出肃奸清匪、改善民生、和平民主等要求。

正如钟子云回忆的那样,“他在哈市几个月和国民党大员接触来往中,在政治上并无任何背离党的政策和组织上的决定的行为,他在和国民党接收大员的直接谈判中,对许多重大的原则问题,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的”。

甚至国民党哈尔滨市政府社会局长孙桂籍也不得不承认“李先生的伟大给我一个深刻的印象,在这惊涛骇浪的局面下,他是一个平浪伏波的力量”。[61]当时跟随杨绰庵来哈尔滨的《大公报》著名记者陈纪滢(后去台湾)也对李兆麟留下了深刻印象,直至20世纪70年代仍对杨绰庵关于李兆麟“这个共产党人很特殊,有感情、有国家观念,也有地方观念;说真话、不虚伪、不矫情;说做就做,毫不含糊”[62]的评价记忆犹新。

哈尔滨文学院院长陈缇回忆起在李兆麟领导下工作的情景,情感仍然溢于言表,赞誉李兆麟是“一位把全身心献给祖国的人,一位为东北人民力争和平民主的人,一位真正共产党人”。

在李兆麟的发起和推动下,中苏友协组建了哈尔滨青年自学会(后改为青年共学会)、哈尔滨音乐促进会、哈尔滨文艺工作者协会等群众团体。这些团体既是哈尔滨青年学习革命真理、提高政治觉悟的主要阵地,同时,在当时局势动荡、学校和其他教育机关陷于停顿的情况下,这些团体也成为哈尔滨青年交换知识、启迪学问的场所,对恢复发展哈尔滨的文化教育事业发挥了重要作用。

四、党中央的信任--重任在肩

1945年

9月15日,在周保中和冯仲云的协助下,已率部挺进沈阳的冀热辽八路军第十六军分区司令员曾克林和苏军代表贝鲁罗索夫、翻译谢德明(即西季赫缅诺夫)一起,携带马林诺夫斯基写给毛泽东的亲笔信和中共东北党委员会写给党中央的汇报信,乘苏军飞机抵达延安。朱德会见了苏军代表,曾克林向党中央政治局汇报了东北情况。这时,毛泽东、周恩来已去重庆谈判,党中央主席一职由刘少奇代理,党中央政治局根据刘少奇的提议,重新任命彭真为东北局书记,彭真、陈云、程子华、林枫、伍修权为东北局委员,并立即乘苏军飞机前往东北,途中因飞机故障,彭真、陈云等在山海关换乘火车,于9月18日抵达沈阳。

陈云指示抗联干部:“利用你们穿苏军军装的有利条件,控制铁路交通沿线,迎接党中央派驻东北的大批干部的到来。同时,要抓紧对我们已经控制的城市进行建党、建军、建政工作。收缴敌伪武装,加紧肃清土匪,发动群众,孤立敌人,彻底镇压汉奸、敌特分子,安定社会秩序,发展生产,把东北变成巩固的根据地,积极发展武装,积极收集资财,准备同前来进攻的国民党军队打仗,在接管的城市中要派人到农村去发动群众,进行反帝反霸、减租减息斗争”。[90]11月3日,遵照党中央10月31日的指示,由原东北抗日联军扩编的东北人民自卫军同挺进东北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一起,合编为东北人民自治军,1946年1月正式定名为东北民主联军。在党中央和东北局的领导下,抗联同志又踏上了为新中国而战的征程。

10月10至13日 东北局干部钟子云(即王友)等抵达哈尔滨,与李兆麟取得联系,成立了中共滨江地区工作委员会。钟子云任书记,李兆麟等为委员。

10月28日 彭真致电陈云并报中共中央,为充分发挥李兆麟在北满地区的巨大威望和作用,10月28日,彭真致电陈云并报中共中央,报告:“关于各省主席人选,我们拟定如下……松江省李杜、张寿篯”。[96]任命李兆麟为松江省副主席。

11月5日 哈尔滨市中苏友好协会成立,李兆麟任会长兼党组书记。在当时极端困难复杂的形势下,中苏友协积极宣传革命真理,发动组织群众,作出了重要贡献。

11月16日 陈云从沈阳飞抵哈尔滨,随即召集李兆麟及钟子云、聂鹤亭、张秀山等开会,宣布成立中共北满分局,松江省工作委员会,哈尔滨市委及东北人民自治军松江军区。这是李兆麟第一次与陈云见面。

1945年11月19日苏军通知东北局撤离大城市,李兆麟1945年12月26日辞去松江省副省长。保留中苏友协会长职务。

11月20日 陈云、李兆麟等参加松江工委和哈尔滨市委联席会议,研究部署撤退工作。此后,李兆麟以中苏友协会长身份宣传党的政策主张,教育组织群众并进行统战工作,成为中国共产党在哈尔滨唯一的公开代表。

12月6日陈云、高岗、李兆麟、张秀山联名致电东北局并报中央,请示有关北满分局组成人选问题。

12月12日 陈云致电中央,建议由周保中和李兆麟联名发表文告。宣传抗联斗争意义,呼吁在东北实现和平民主。

12月26日 国民党政府“接收大员”从长春抵达哈尔滨,为顾全大局,表明中国共产党致力于和平民主团结的诚意,李兆麟于本日上午10时在省府会议上按党组织的决定宣布辞去副省长职务,同日向《北光日报》记者发表《离职感谈》,指出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和平统一、制止内战;惩办汉奸,肃清土匪,走向治安稳定的道路;改善人民生活,使民生安定”。号召“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以建设新的中国为大前提一致团结起来”。

1946年

1月6日 中共中央正式任命陈云、高岗、洛甫(即张闻天)、李兆麟、张秀山为东北局北满分局委员,陈云为书记。

1946年1月24日,东北局致电党中央请示:“苏方出来调解事,尚待交涉,拟先从李兆麟处打开局面”。[105]党中央经过认真研究后,决定任命李兆麟参与领导统战工作。

1月26日 刘少奇为中央起草《关于目前东北工作的方针问题给东北局的指示》,要求:“对国民党军队官兵及官吏进行和平攻势,并设法公开某些负责人(如李兆麟等)设法找国党谈判”。遵照党中央和刘少奇的指示,彭真、陈云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为李兆麟以抗联代表人物身份参与领导全东北统战工作作了必要的准备。1月30日晨4时,彭真致电东北局各分局和时任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的林彪,同时报告中共中央,建议在剿匪斗争中文武并用、双管齐下,而统战舆论工作则由李兆麟担负。

1月30日 彭真致电各分局和林彪,同时报中共中央,电文说:“东满、北满及西满之北部,应即以东北抗日联军及地下抗日军所组成之自卫军出面力求控制,并由李兆麟向行营声明,九一八后抗联浴血奋战十余年,始得有今日之解放,因此最有资格、最有权利代表国家、代表国民政府接收该地区政权”。“对于北满、东满之土匪,李兆麟应以代表抗日联军及东北人民之立场,无情地揭穿这些土匪不但大部系过去屠杀抗日联军及东北人民之伪军伪警察,而且多有日军从中支持,必须全部缴械,并严厉惩罚处匪首及其中之汉奸,伪警与日人”。

1月至2月 在哈尔滨和宾县同刚从苏联回国的李立三接触。向他介绍了抗联斗争情况,互相交流了学习毛泽东著作和整风文件的心得体会。

2月3日 陈云复电彭真,表示将与李兆麟等一起去东北局,进行与国民党谈判的工作。

2月19日 陈云致电东北局并彭真,询问周恩来到东北的日程,以便与李兆麟一起去东北局面见周恩来。东北局和北满分局决定李兆麟参加全东北国共谈判,并拟安排周恩来到东北后接见李兆麟和听取汇报。

2月27日 彭真致电陈云,指示他和李兆麟携带谈判材料速来东北局。

3月9日 被国民党特务勾结汉奸土匪暗杀于水道街(今兆麟街)9号。

3月5日电报发出时,距李兆麟牺牲只有4天,这时,他早已处在哈尔滨国民党特务的全方位监视之下,脱身离开已完全不可能。

军统少将余秀豪决定以国民党政府要员邀请李兆麟谈判国大代表问题的名义实行诱杀。孙格龄则以秘书身份,在客厅里“迎候”李兆麟。

192天李兆麟作为共产党领导人独创泥潭,他无所畏惧、他迎着曙光带着人民向着和平民主光明的新中国不停地奔跑,他即是将才又是帅才,他以一个成熟的职业革命家胆略独自一人操控着接受哈尔滨的全部工作。在生死考验面前他不退缩说出这样的名言:“如果我的鲜血能擦亮人民的眼睛,唤起人民的觉醒,我的死也是值得的!”

父亲李兆麟的192天的工作给党和人民交出一份可圈可点的答卷。党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

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永垂不朽!